李嘉誠的接班，從來不靠平均分：高資產家庭最該學的，是把資產拆開設計

直接答案： 2018 年 3 月 16 日李嘉誠宣布退休，5 月把長和系（CK Hutchison、CK Asset）的經營權交給長子李澤鉅，自己留任年薪僅港幣 5,000 元的資深顧問。次子李澤楷不接核心上市公司，李嘉誠改在 2012 年提供巨額資金支持他獨立發展，並把家族信託約三分之二權益歸於長子。他不靠平均切餅，而改以角色與能力為準，把經營權、資產權、現金流與責任拆開來安排。一般高資產家庭要學的，正是這套拆分邏輯。

親愛的，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，最疼孩子的父母，反而常常把資產平均分，最後卻分出了裂痕。

李嘉誠做了一個完全相反的選擇。2018 年他正式退休那天，外界以為兩個兒子會平分一切，結果他把整個長和系的經營權交給長子，對次子則是另外給了一條路。今天這篇我們不談八卦，我想陪你看懂這背後真正的設計，因為它跟你家那筆資產，關係比你以為的還近。

那一天，他沒有把家分成兩半

2018 年 3 月 16 日，李嘉誠在長和系業績發佈會上正式宣布退休，並表明會在同年 5 月 10 日股東周年大會之後，卸下長和（CK Hutchison）與長實（CK Asset）主席及執行董事的位子。那一年他 89 歲，同年 7 月就滿 90。國際媒體當時也大篇幅報導這位亞洲首富的交棒。

接棒的是長子李澤鉅。5 月 10 日股東會結束後，他正式接任長和系主席，掌起這個橫跨港口、能源、電訊、零售與基建的商業王國。退休後的李嘉誠應董事會要求留任「資深顧問」，重大事項才提供意見，並繼續擔任李嘉誠基金會主席。媒體當時廣泛引述，他這個顧問角色的年薪只有港幣 5,000 元，這個象徵性的數字後來也被反覆討論。

很多人看到這裡會覺得，那次子呢，是不是被冷落了。其實剛好相反，這正是整件事最值得你細看的地方。

平均分，常常是裂痕的開始

我陪過不少家庭談傳承，最常見的誤會就是把「公平」直接等於「平均」。

平均分聽起來最沒爭議，做起來卻最容易出事。一間公司如果兩個孩子各拿一半股權，表面上很公平，真正運作時誰說了算就成了問題。一筆現金平均切開，看起來人人有份，可是那個被指定要照顧長輩、處理稅務、扛起家族門面的孩子，他多出來的責任卻沒有任何對應。資產被切得平均，責任和能力卻從來不會平均，落差就是這樣一點一點變成心結。

李嘉誠真正在做的，是把「分得一樣多」這個念頭整個拿掉，改成按角色與能力去安排。長子適合守成、擅長經營一個龐大而成熟的上市集團，那就讓他承接經營權。次子的性格更像開疆闢土，那就給他資源去打自己的天下。他做的是把每個孩子放到最能發光的位置上，跟偏心是兩回事。

給次子的，是另一種版本的支持

把眼光放回 2012 年，其實李嘉誠早就把這套想法說清楚了。

那一年的 5 月，他首度公開「分身家」的安排。長子李澤鉅承接長和系這個商業王國，也就是核心上市公司的股權與經營權。次子李澤楷不接班核心上市公司，李嘉誠改用另一種方式支持他，由父親提供巨額資金，讓他獨立去收購、去經營屬於自己的新事業。這筆資金的規模，李嘉誠形容是次子當時生意資產的好幾倍。

同一年，信託層面也跟著重新分配。李嘉誠把家族信託中原本由次子持有的權益轉給長子，讓長子在掌控長和系的家族信託裡持有約三分之二，這次調整也有國際財經媒體同步報導。

你看懂這個設計了嗎。長子拿到的是一個成熟王國的鑰匙，責任是守住它、把它經營得更好。次子拿到的則是一筆能讓他蓋出自己城堡的本金。兩個孩子拿到的東西長得完全不一樣，可是各自都拿到了最適合自己的那一種。

把資產拆成四件事，再分

說回你家。你不一定有長和系，但這套邏輯，一般高資產家庭一樣用得上。

我自己陪客戶盤點時，會先請他們把一筆資產拆成四個不同的東西來看，而不是當成一塊整餅去切。第一個是經營權，誰來實際拍板、管理、做決定。第二個是資產權，這個東西的所有權、增值的果實歸誰。第三個是現金流，每年產生的收益、租金、股息怎麼分配。第四個是責任，照顧長輩、處理稅務、維繫家族關係這些沒有寫在帳上卻很重的事，由誰承擔。

很多衝突的根源，是把這四件事綁死在一起，預設拿到資產的人就要負所有責任，扛責任的人就該拿最多資產。一旦拆開來看，安排的彈性立刻就出來了。經營權可以交給最懂這門生意的孩子，資產權可以透過信託保留給全家，現金流可以照顧到暫時不參與經營的成員，而額外扛起責任的人，則用另外的方式去補償他。這時候公平的定義就鬆動了，真正的公平是讓每個人拿到他這個角色該有的，不是逼每個人都拿一樣多。

真正的傳承，是趁還能選的時候就說清楚

李嘉誠這套安排，最常被解讀成一個用意。用分家來傳承，免得等自己走了以後，讓下一代用訴訟來分家。這個出發點，我每次想到都覺得很有重量。

這個用意的份量，在於時機。他刻意讓兩個兒子的角色從一開始就分得很開，一個掌核心，一個獨立發展，目的就是把可能的衝突在自己還在、還能說話、還能解釋用意的時候先處理掉。傳承最殘忍的版本，是父母把所有安排都藏在身後事裡，等人不在了，家人能讀到的，常常只剩一連串需要自己去猜、去吵、去打官司才能釐清的問號。

你不需要等到 89 歲才開始想這件事。真正的體貼，是趁全家都還有選擇權、都還能好好坐下來談的時候，就把每筆資產的角色、每個人的位置先說清楚。資產要怎麼分是技術問題，什麼時候開始談，才是真正決定結局的那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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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點整理：高資產家庭的接班分工清單

• 公平不等於平均，平均分常常是裂痕的開始，按角色與能力分配才接近真正的公平。
• 把一筆資產拆成四件事來看：經營權、資產權、現金流、責任，不要綁死在一起。
• 經營權交給最懂這門生意、也願意扛的人，不必跟所有權綁在一起。
• 資產權可以透過家族信託保留給全家，避免核心資產隨個人意外而分散。
• 現金流的分配，可以用來照顧暫時不參與經營的家庭成員。
• 額外承擔照顧與責任的人，要用對應的方式補償，責任不能默默被吃掉。
• 趁長輩還在、還能解釋用意的時候安排，勝過把一切留到身後讓家人去猜。

如果你想把「平均分」改成「按角色拆分」，可以先用這篇做家族內部盤點：一筆資產，為什麼會讓兩代人都不安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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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見誤解

誤解	真相
「最公平的做法，就是把資產平均分給每個孩子」	資產可以平均，責任和能力卻從來不會平均。平均切開往往讓扛最多責任的孩子拿不到對應的支持，落差會慢慢變成心結
「李嘉誠把長和系給長子，是冷落了次子」	李嘉誠 2012 年改用巨額資金支持次子李澤楷獨立發展，給的是另一種版本的支持，兩個孩子拿到的東西不同，但都拿到最適合自己的那一種
「經營權和所有權一定要綁在一起」	兩者可以拆開。所有權能放進家族信託保留給全家，經營權再交給最有能力的成員，個人因素就不會逼得核心資產被拆分或賤賣
「傳承是身後事，等以後再安排就好」	李嘉誠選擇生前就把角色分清楚，正是為了趁自己還能解釋用意時化解衝突，避免下一代日後靠訴訟去分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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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蒂的觀點

我陪過不少家庭走到傳承這一關，最捨不得看到的，是明明很相愛的一家人，最後為了「誰拿得比較多」傷了感情。

李嘉誠這個案子真正觸動我的，是他願意在自己還健康、還能把話講清楚的時候，就把兩個兒子的角色攤開來談。長子守成，次子開疆，各自拿到最適合自己的那一份。

把資產分對人，比分得平均重要太多了。你願意開始想這件事，本身就是對家人最深的保護。

願你家的傳承，是趁大家都還在、都還能好好說話的時候，把愛和安排都講清楚。

◇ Heidy 海蒂學姊 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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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AQ

把資產分得不一樣，孩子會不會覺得我偏心？

偏心和分工最大的差別，在於有沒有說清楚原因。李嘉誠把不同的東西分給兩個兒子，但他公開講明了用意，讓長子守成、讓次子獨立發展。在家庭裡也一樣，事先把為什麼這樣安排講開，讓每個孩子知道自己拿到的是最適合他的那一種，誤會的空間就會小很多。真正讓孩子受傷的，往往是那份不明不白；分得不一樣這件事本身，反而沒那麼傷人。

經營權和所有權真的可以分開嗎？

可以，而且在高資產家庭裡很常見。一個常見做法是把資產的所有權放進家族信託保留給全家，再指定最有能力的成員實際負責經營與管理。這樣即使某個成員不適合或不願意接手經營，資產本身仍然完整地留在家族裡，不會因為個人因素被迫拆分或賤賣。

家族信託是有錢到一定程度才需要考慮的東西嗎？

信託真正的核心價值，在於你想不想把「所有權」和「使用、管理、分配」這幾件事拆開來安排，金額大小反而是其次。只要你有一筆希望能跨代保留、又想清楚指定怎麼運用的資產，信託就值得了解。建議你先想清楚自己要解決什麼問題，再回頭看哪一種架構適合，別被金額門檻先嚇退了。

我該從哪一步開始，才不會一談就吵起來？

先不要急著談怎麼分。從盤點開始，把每一筆資產現在照顧誰、未來要保護誰、需要現金時誰能動，這三件事先攤開。當全家看到的是同一張地圖，而非各自心裡那筆對不起來的帳，對話會穩很多。

李嘉誠退休後在長和系還有角色嗎？

有。他卸下主席與執行董事的位子後，應董事會要求留任資深顧問，重大事項才提供意見，年薪是象徵性的港幣 5,000 元，同時繼續擔任李嘉誠基金會主席。實際的經營決策權，則交到了接任主席的長子李澤鉅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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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claimer

本文以李嘉誠家族公開報導為引子，談的是一般性的傳承規劃觀念，不構成個別投資、保險、法律或稅務建議。家族信託、控股架構與接班分工的具體設計，應依個案情況諮詢合格律師、會計師與持牌財務顧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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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urces

• 自由亞洲電台：李嘉誠宣布退休
• CNBC：Li Ka-shing, Asia tycoon and empire builder, retires
• 香港商報：李澤鉅接任長和系主席
• Wikipedia：Victor Li Tzar-kuoi（李澤鉅）
• 長江和記實業官網：資深顧問
• ThinkHK：李嘉誠顧問年薪 5,000 元
• 香港經濟日報 TOPick：李嘉誠年薪 5000 元
• 大紀元：李嘉誠首度公開分家安排（2012/5）
• ETtoday：李嘉誠提供次子巨額資金
• 大紀元：李嘉誠家族信託重新分配（2012/7）
• Bloomberg：Li Ka-shing gives elder son Victor bigger share of family trust
• 維基百科：李澤鉅
• 李嘉誠基金會官網：Our Founder